软饭：我被包养的那些年精彩章节
“救赎？”陈泽苦笑。
“方老师，我已经签了卖身契，明天还要签更苛刻的补充协议。我父亲靠我的钱续命，我全家靠我的‘成功’支撑。我还有什么资格谈救赎？”
“资格不是别人给的，是自己挣的。”方静站起身，走到展厅中央，仰头看着天窗落下的光。
“我策划边缘与真实这个展览，就是想给那些还有真实表达欲望的人一个出口。但我要警告你，如果你的作品出现在我的展览上，可能会激怒你的金主和画廊。你想清楚了吗？”
陈泽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暖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如果我答应参加展览，您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能给。”方静坦诚得近乎残忍。
“没有报酬，没有宣传资源，甚至不能保证有多少观众。但你能得到一个说真话的机会，在一个不会评判你的空间里，展示你最真实的样子。这对有些艺术家来说一文不值，对另一些来说，是唯一的氧气。”
她看向陈泽：“你是哪一种？”
陈泽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张总推过合同时虚伪的笑容，苏晓哭泣的眼睛，林叙干净的疑问，周子轩在群里的炫耀，孙教授的担忧……
所有人，所有事，都在拉扯着他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“当然。”方静递给他一张纸。
“这是展览的主题阐述和作品要求。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，如果你想参加，在那之前把作品送过来。”
陈泽接过那张纸，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：
「边缘与真实——那些被主流叙事遮蔽的声音」
要求：必须基于真实经历或观察
形式：不限
尺寸：不限
唯一准则：不说谎
不说谎。
简单的三个字，重如千斤。
“谢谢您，方老师。”陈泽折叠纸张，小心地放进口袋。
“陈泽，”方静叫住准备离开的他。
“有句话我想告诉你：艺术不能拯救人生，但真实可以拯救艺术。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，而不是一个画画的商品，这是你必须面对的抉择。”
走出白盒子空间时。
手机震动，是张浩的消息：“泽哥，晚上有空吗？刘鑫和小王想请你吃饭，感谢你上次帮忙。”
他回复：“今晚有约了，改天吧。代我向他们问好。”
发送，然后他又加了一句：“你们最近怎么样？墙绘的活还顺利吗？”
张浩很快回复：“挺好的！多亏泽哥介绍，我们又接了几个商单。就是……赵明那帮人最近又在传你闲话，说你被富婆包养什么的。你别往心里去，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只打了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下午的会谈很顺利。
韩姐的朋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企业家，想为自己画一幅肖像挂在办公室。
她对陈泽巴黎展的作品很欣赏，价格爽快地定在三十万，预付十万定金。
女企业家夸他“年轻有为，沉稳大气”，韩姐在一旁附和：“丽华培养的人，当然不错。”
丽华培养的人。
这个标签已经牢牢贴在他身上，撕不掉了。
晚上七点，陈泽准时出现在颐和私人会所。
王丽华已经在了，正和一个白发老者交谈。看到陈泽，她招手让他过去。
“陈泽，见过沈老。沈老是国内最重要的当代艺术收藏家之一，他的‘沈园’美术馆你肯定听说过。”
陈泽恭敬地问好。沈老打量他几眼，点点头：“小伙子气质不错。丽华给我看了你在巴黎展的作品，有点意思。听说你签了晨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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